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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最棒的香港电影:《一念无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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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患有躁郁症的阿东(余文乐 饰)因为当年误杀饱受痛症折磨的妈妈(金燕玲 饰)被判入住青山医院,康复出院后住在当陆港司机的爸爸黄大海(曾志伟 饰)的板间房里。
  爸爸,在六十几时,醒觉要承担起照顾儿子阿东的责任,不能再逃避和判给别人来做。看到这一段的时候,心里很担心,爸爸是不是也会很辛苦,毕竟年纪已大;阿东的情况,真的会越来越好,还是更糟糕?固然,被父亲理解和接纳,重新有父亲的疼爱,能从情感上缓解阿东的病情。自小父母均溺爱弟弟,以弟弟为荣,母亲在病榻上照顾她的是自己,而母亲只想着从没有照顾过妈妈一天的弟弟。这或者是他心里的一个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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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是,阿东的病,不仅仅是心病,还有大脑的生理,需要更到位的医生,帮助阿东找到更适合的用药方案。因为即使都是躁郁证 双相情感障碍,每个人的具体程度,大概也需要根据病人的表现来衡量用药的量和度。这样的医生,的确很难找。
  电影中,阿东覆诊时,遇到一个只是自话自说的机器人医生,原来我以为香港大概会好一点,但仔细想想,接诊底层百姓的,大概也多是这种货色?要找到一个有耐性一点和专业一点的医生,在阿东家庭的经济情况下,即使有社工的转介,很大程度也需要运气吧。
  不过,如果只有爸爸一个人来做,情况往往会变得更加糟糕。爸爸也许没有这个就医的意识,还是认为是心病,或者知道要继续吃药,下一次再遇到机器人医生的时候,爸爸就开始陷入怀疑的就医困境,这时一些不明的就医信息,土方、大师之类的,也容易趁虚而入,引导爸爸带着阿东转诊、转变治疗方法,疲于奔命,同时也承受着心理和经济上的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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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上的情况,是电影没有拍出来的,但我想是现实生活中,大多数的我们,没有留意到的小数情况,而这样的情况,通常就像潜伏期长得疾病,一点点地将当事人及其家庭侵蚀,直至撕裂。所以,爸爸一个人来做,虽然尽责,但效果可能并不好,甚至是非常糟糕。
  所以,爸爸,你需要别人的帮忙。而这个别人,最容易接触到的,也比较可靠的,根据阿东爸爸的经济和朋友圈来看,应该就是社工帮忙转介专业信息。有可信赖的朋友的话,虽然在专业上可能提不了什么建议,但如果遇到什么困境,能说出来。就像你去参与精神病家属分享会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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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很多的别人,除了如电影的主旨所提倡的,不歧视,如有可能,专业的力量请尽可能地分享出来,并把信息送达更多有需要的家庭和病人手中,让阿东的爸爸逐渐觉得不是判给别人来做,而是有别人的帮忙,情况其实会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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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回头想一想,如果阿东在照顾母亲上,如果能多找人咨询一下,寻求合适的帮忙,而不是想着只有他一个人会照顾妈妈,也许就不会自己扛得这么辛苦,和感到难受,也许病情能早日被发现。毕竟他妈妈的情况,不仅仅是生理上需要专业的护理,心理上也需要开导。而这些护理,并不是只是老人院会提供,更不是阿东尽了孝子的责任,就能做到的。最后的结果是两者都很辛苦,都没有得到好的照顾,还发生了导演所设置的一个悲剧,亲子弑母。
  虽然有些极端,但这样的情况,也许就经常发生在普通人家庭,只是弑母的方式不同。乡村里就将母亲放在偏远小屋里头,等待她离去?毕竟很多普通家庭,与阿东相比,不是在香港——一个社会福利体系相对完善的地方,想找人咨询,可能得跑到县上、城中,经济环境也更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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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还有阿东的社会再适应。电影中,阿东有意再回到原来的金融行业,但是当看到新闻上投资银行职员跳楼的消息,情绪上似乎再受到了伤害。其实,阿东的躁郁症是否与原来的职业有关?贸然再投入金融行业里高刺激性的环境,是否合适?作为父亲,是否全力支持儿子想做的事,就是好的呢?电影还提到了阿东计划电商销售自种蔬菜,这样是否也是有利于他逐步适应社会,和周围的人更好地交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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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精神病患者情况稳定后,要怎么重新适应工作和日常生活,估计不能一蹴而就,是需要有指导、有陪伴的一个“理疗过程”。作为父母,当然支持和希望,儿女康复之后,能从事回自己喜欢的事业,但怎么一步步过渡,被周围的人所理解和接纳,同时自己也接纳自己和周围的人,我想,并不是爸爸一个人的支持就足够。需要寻求精神病愈合者职业指导/再投入社会指导,多一个人在前面帮忙领着,阿东的害怕也会少一点吧。
  别人看着你有一个“正常的局外人”信任,歧视往往也会更好地收起来。我们都不提倡歧视,但歧视的另一面似乎也是一种群体保护反应,“正常人”总是怕“不正常人”会伤害自己,甚至伤害整个群体的利益。所以,电影中歧视角色的行为,将心比心,也能理解,要让他们接受阿东,需要一个过程,多一些人来帮忙,这个过程可能会没难么难熬,也避免让阿东的病复发,甚至是加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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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所以,爸爸,不好一个人包揽所有,为了阿东好,也希望你在60几岁时,是真能享受和儿子一起有苦有甜的日子。但是,以上的都是如果,如果没有别人在,这些如果永远都不会变成现实,悲剧只会一直循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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